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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两国立法不同思路对自动驾驶发展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8-03-27 16:02  来源:安全产业研究所  作者:李泯泯 高宏

 2017年9月6日,美国众议院批准自动驾驶汽车法案。该法案力求发挥联邦职能,打破各州立法监管碎片化,通过鼓励自动驾驶汽车的测试和研发以确保车辆安全。对比德国在同年5月通过自动驾驶汽车法律,德方更注重技术风险,明确了自动驾驶技术发展与立法监督的方向。相同的是,美德两国都将保障安全当作发展自动驾驶的主要原则。分析两国立法的引导作用,对于发展中的我国自动驾驶技术及政策支持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一、美德自动驾驶立法评析
美国联邦政府自动驾驶立法为技术发展铺平道路。美国在自动驾驶立法方面走在世界前列,截至目前为止,已有20余个州通过了相关法律,但定义和侧重点各有不同,造成监管碎片化,同时制造商在各州要遵循不同标准,增加研发成本,不利于推动自动驾驶汽车部署进程。美国联邦政府于2017年9月6日及时出台《自动驾驶法案》,为自动驾驶车辆监管构建了统一的联邦管理框架,明确划分联邦和各州法律法规的权限。一是规定美国联邦法律相较于各州立法具有优先权;二是限期美国高速公路安全管理局(NHTSA)升级现行的机动车辆安全标准;三是要求NHTSA成立高度自动化汽车咨询委员会提供技术支持及信息收集服务。另外,该法案重点就个人数据安全和潜在安全威胁进行相关规定,要求自动驾驶车辆厂商提交详细的网络安全计划,同时制作书面隐私计划说明消费者数据分享和储存办法及核心原则。
德国立法为自动驾驶车辆本土化路测扫清障碍。德国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首部自动驾驶汽车法律,成为全球首个将自动驾驶汽车纳入道路交通法规的国家。该法规一是允许高度自动化和完全自动驾驶系统控制车辆的行驶,但驾驶员需在必要时接管车辆的操控,并未规定驾驶员进行反应的时间范围。二是要求汽车生产厂商需在车内安照黑匣子,记录汽车行驶过程中的状态和数据,用于判定事故责任承担方为驾驶员还是汽车生产厂商。三是提高汽车保险的最高赔偿金额,其中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的最高赔偿金额分别提至200万和1000万欧元。该法规的出台促使广大德国研究机构和自动驾驶技术厂商能够在本土进行深入研究,但是,该法规并未在车辆系统数据保护方面予以明确规定,同时黑匣子的数据储存周期也颇具争议。
美德自动驾驶立法各有侧重点。美国和德国的立法都旨在推动自动驾驶技术进步,对新规则持乐观态度,同时将安全性作为技术发展的第一要素。但两国的立法框架及思路有所差异,其中,德国的自动驾驶立法较贴近L3级别[1]自动驾驶汽车,并包括事故责任判定等具体实体法律问题,值得指出的是德国发布了全球首部自动驾驶道德准则,极具前瞻性及指导意义。相比德国,美国联邦政府注重提出自动驾驶立法的时间表及路线图,采取联邦立法和政策指南并行的模式,具体规定自动驾驶的主管部门及其相应职责,可促使NHTSA及汽车制造厂商按法规循序渐进推动自动驾驶技术和立法的发展。另外,美国联邦立法注重消费者权益保护,在网络安全及隐私问题方面予以规定,这是在德国自动驾驶立法中有所缺失的。
二、美德自动驾驶立法对自动驾驶发展影响
美德强化自动驾驶技术全球领先优势。美国在自动驾驶技术及创新应用方面全球领先。美国联邦政府的统一立法减少了各州不同法律规定对技术研发带来的阻碍和不确定性,同时法案提出的数量豁免监管办法[2]可有效促进自动汽车功能、系统的研发及实际路测,从而加速自动驾驶车辆的市场化应用。相比美国,德国凭借本土大型车企的优势,率先推动自动驾驶商用车辆上路。2017年10月25日,德国首辆自动驾驶公交车投入运营,遵循德国自动驾驶法规,公交车上配有一名驾驶员在必要时进行安全介入。
加速全球自动驾驶部署进程。2020年成为全球自动驾驶发展的重要节点。在美国,谷歌公司旗下的Waymo于2017年10月中旬率先对L4级别的自动驾驶车辆进行路测。科技公司Uber研发的第二代自动驾驶汽车拟于2017年底上路。在德国,汽车制造厂商梅赛德斯-奔驰生产的自动驾驶卡车已于2017年10月上路测试,拟于2020年全面推向市常在亚洲地区,新加坡计划从2022年开始实现自动驾驶公交车投入使用,韩国为自动驾驶车辆进行路测而建设的“K-City”测试场于近期开放,力争三年内实现L3级别自动驾驶车辆商业化。
推动国际修订完善自动驾驶相关法规。美国联邦政府和德国对自动驾驶的正式立法为欧盟国家、英国、日本等起到引领示范作用,加速其制订并完善符合本国国情的自动驾驶法律。截至目前,联合国于2016年3月修订《维也纳道路交通公约》,允许自动驾驶车辆在驾驶员能随时接管的情况下上路行驶。英国商务部和运输部表示将清除阻碍自动驾驶发展的法律法规,并于2017年开始修订保险条例。瑞典国会已经启动自动驾驶法律法规制订工作以保障自动驾驶车辆于2020年商业化。荷兰、芬兰先后修订道路交通法规允许自动驾驶车辆在公共道路测试。日本政府开启《道路运输车辆法》和《道路交通法》修订工作,并于2017年4月将自动驾驶车辆事故列入汽车保险承保范围。
三、对我国的启示
适时推进我国自动驾驶相关法规。一方面,对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法规进行调整,明确无人驾驶汽车的法律地位,界定其行驶标准,与自动驾驶汽车的立法进程相互衔接,互为补充。另一方面,加快制定自动驾驶车辆安全测试标准,适时推进自动驾驶汽车在公共道路进行路测。由于“法无禁止即可为”,百度早在2015年12月完成国内首次高速道路的全自动驾驶车辆路测。我国应尽快填补关于自动驾驶路测法律空白,严格规范自动驾驶车辆进行路测时对车辆的要求、车上人员要求及事故责任认定等。三是建立自动驾驶车辆测试许可制度,向符合规定的企业发放自动驾驶路测牌照。
借鉴美德自动驾驶立法要点。一是根据我国道路实际状况,尽快推进L3级别自动驾驶汽车合法路测,同时要求车上配备驾驶员在必要时进行介入,明确事故权责划分,推动自动驾驶商业保险赔付。二是率先推动自动驾驶商用车的合法化,制订自动驾驶公共交通发展路线,分阶段选取合理城市进行试点示范项目,积极推动自动驾驶公共交通商业化运营。三是加强自动驾驶技术发展进程中对消费者权益保护的重视。促进《网络安全法》等相关法规出台,对个人数据跨境流动、使用范围进行明确规定。
加强与国际自动驾驶政策接轨。第一,全面评估联合国《1958年协议书》和《维也纳道路交通公约》对我国带来的的利弊。逐步推进我国汽车零部件产品与国际水平(ECE法规)对接,适时开放自动驾驶汽车公共道路测试,为我国车企“走出去”清除壁垒。第二,参考美国联邦政府和德国自动驾驶的法律与制度框架,成立自动驾驶立法工作小组,以安全优先为原则,根据我国实际道路情况、文化地域特点,推动符合我国国情的相关法律制度框架的建立,鼓励我国相关企业参与全球竞争
 
 


[1]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于2014年制订自动驾驶汽车分级标准,将自动化程度分为5级。其中1级为驾驶支援,自动化限于对方向盘或加减速中的一项提供支持;2级为部分自动化,对方向盘和加减速中的多项进行支持;3级为有条件自动化,由自动驾驶系统完成全部操作,人类提供应答;4级为高度自动化,由自动驾驶完成全部操作,人类根据情况给予应答;5级为完全自动化,在不需要人类辅助的情况下实现自动驾驶。
[2]美国《交通法》下设第五项豁免种类,授权NHTSA免除汽车制造商符合阻碍自动驾驶技术发展的联邦机动车辆安全标准。允许豁免汽车数量第一年为2.5万辆,第二年为5万辆,第三、四年为十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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